能夠說出來的痛苦,源於本人的釋然,即使沒有抵達這樣的程度,也是能夠偶爾遺忘的地步。
盛聞景不知道顧堂究竟怎樣看待顧時洸,在他眼中,顧堂和顧時洸的關係大概是責任大於親情。
他不由得問道:“你真的很珍惜顧時洸嗎?”
顧堂:“算是吧。”
“算是?”盛聞景輕聲。
“當初顧弈說,讓我珍惜顧時洸這種天性,正因如此他才不會威脅道到我的地位。”顧堂鬆開盛聞景,用紙巾將盛聞景額頭的汗擦幹,說:“別再裹著毯子了,待會出汗著涼,還有那麽多工作等著你。”
“工作……其實隻剩回國處理一些流程方麵的事了,留音時代在對外業務方麵有自己的體係,目前的我還不便插手。”盛聞景低聲:“顧堂,與其在意我的精神狀態,我更擔心現在的你。”
盛聞景的精神狀態是肉眼可見的,他們都清楚他患有某種疾病,因此更能對症下藥。然而顧堂所麵臨的,大概是無路可走的接受。
他未來一定會與顧時洸綁在一起。
全因他接受了那些權力與財富,他一定得給顧時洸一條生路。
盛聞景心中逐漸浮現出一種可怕的想法——
正因如此,顧時洸才能肆無忌憚的消耗著顧氏的資源。顧時洸潛意識裏是認定顧堂掌權,是源於他的讓步,因為他們曾經共同擁有著一般無二的繼承權。
他在全盤否定顧堂對於顧氏的作用,甚至他這麽多年的籌謀。
盛聞景深呼吸,他竭力讓自己脫離那種莫名悲傷的情緒,沉聲道:“顧堂,你就待在這哪裏都不許去。
說著,他將毯子塞進顧堂懷中,顧堂才是那個應該進入深度睡眠的人。
顧堂不明所以,驚訝盛聞景恢複的速度。
盛聞景唰地起身,道:“我有安眠藥和褪黑素,你想要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