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聞景不樂意了,抿唇說:“顧堂,我很討厭你這種自以為是的說教。”
看起來是為了我好,理論似乎也成立,但盛聞景怎麽聽怎麽覺得紮耳。
他是成年人,一個心智健全,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職場人,無論做何行為,他都能承擔此行為帶來的後果。
被管束,被教導,那大概是盛聞景在學校時受過的教育。他天生有自己的思考,很早便不再完全聽取長輩的教導,用自己那套理解能力認識世界。
盛聞景從兜裏掏出維生素咀嚼片,麵無表情地含了兩片說:“想做教育家可以出去做,我不是顧氏的職員,沒時間聽你講大道理。”
醫生說過,每天服用維生素必不可少。盛聞景將咀嚼片咬的咯嘣響,有種將維生素當顧堂骨頭啃的意味。
沒過多久,護士進來為顧堂替換消炎藥水。
盛聞景臨時有公務處理,在靠窗的小幾前坐著,手指在鍵盤中飛快遊走,劈裏啪啦的聲音似蹦豆子。
他下午還有晚宴參加,並不能一直陪著顧堂。
“我想你應該不是小孩,我這段時間很忙,蘇黎白的演唱會還有三站,工作結束後我們再聯係。”盛聞景說。
言外之意,沒事不要打電話找我,我沒空談感情,並且是個無情的工作機器。
顧堂仍沉浸在盛聞景剛剛的嚴詞拒絕中,一時沒反應過來,半晌,他才緩慢回道:“知道了。”
現在的小景一點都不可愛,顧堂想。
從前的盛聞景很聽話,長得漂漂亮亮,站在人群中鶴立雞群,渾身攜帶著生人勿近的冷漠。
哪像現在,不僅冷漠還無情。
盛聞景不明白顧堂在糾結什麽,他也沒力氣搞清楚顧堂的心思。留音時代內部急需處理的事務很多,大多與錢有關係,前段時間還起訴了幾個。
娛樂公司打官司很常見,但經濟官司得查證數月,拉鋸戰一旦開始,被競爭公司得知,便不再隻是留音時代一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