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席扉把水遞到秋辭的右手裏,但是秋辭喝了幾口就不喝了,盛席扉勸他再喝兩口,因為他這會兒看起來簡直就是他那棵脫水的植物。
脫水植物搖搖頭,臉埋進沙發靠背裏。
盛席扉想把杯子拿過來,怕秋辭把水灑身上……灑皮膚上……皮膚上的繩印已經逐漸顯露出來,從勒痕逐漸變成深紅、淤紅,全身都是,十分慘烈地長在他身上。
盛席扉的回憶跳到看見秋辭手腕的那天,繼續倒帶,看到那些傷是怎麽形成的。那天的記憶連同此刻眼前的,都讓他感覺到疼。
他猶豫地彎下腰,朝水杯伸出手。
秋辭的聲音埋在沙發靠背裏,哀求:“能麻煩你幫我去裏屋拿幾件衣服嗎?就在衣櫃裏,隨便拿幾件就行。”
盛席扉猛地站直了,忙大步朝臥室走去。
他剛一進門就看到**放著的那玩意兒。不是他眼睛亂看,實在是那玩意兒的黑色在淺色的床單上太顯眼,形狀也太令他吃驚,瞟見了就定住了。
這時屋外的秋辭也想起來了,緊接著發出一聲慘叫。
盛席扉慌張地從**撈起一件睡袍向外奔去,跑的時候意識到,這下想假裝沒看見也不行了。
秋辭一臉忍痛地看過來,看見他手裏的睡袍,那張蒼白的臉竟然還能繼續流失血色,變成更灰敗的顏色。
盛席扉的腳步慢下來,他腦子裏麵已經亂成一團,但一些話能自己從嘴裏說出來,“秋辭,你讓我看見什麽都沒關係,真的,完全沒有關係……我昨天晚上想著你打飛x……我還夢見過你好幾次,那種夢……所以你讓我看見什麽都沒事兒,真的沒什麽,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或者丟臉什麽的……”
秋辭又把臉扭向沙發靠背了,緊緊咬著牙。
盛席扉慢慢地走過去,把睡袍遞到他懷裏,他想幫秋辭穿,但是秋辭扭著臉說:“你能先轉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