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的時候,盛席扉幫秋辭搬了家。新家麵積小一些,盛席扉問秋辭要不要舍一兩件家具,他的家具都是大塊頭。但是秋辭一件都舍不得丟,包括那個曾經想扔的沙發,全都搬來了。
新家顯得擠了很多,但都是舊物,倒也親切。隻是沒有廚房。
秋辭覺得自己有咖啡機、冰箱、微波爐和洗碗機這幾樣電器就能活了,盛席扉也不催他,正好讓他多去自己那邊吃飯。
不過他們也不是每天都和室友一起做飯,盛席扉在秋辭的空廚房裏搭了一個簡易灶台,兩人偶爾在這邊做飯。他擅長炒菜,從他爸那裏學來的手藝,秋辭不愛動火,但刀工好,兩人配合著,比四個人一起還省時間。
搬家前,盛席扉每晚過來都和室友們說是要幫秋辭打包。搬完家幹脆什麽都不說,室友們單純地替他找好理由,認為他是貪圖秋辭家的床睡著舒服。
公司那邊,他一拿到資金就立刻調整了公司重心,盈利部分做完當前的項目就不再接單了,全部精力都用來搞研發。他終於能全心全意搞AI芯片了,不是賣IP,而是真正要做出芯片,已經找好應用場景,隻是成敗要等兩三年後才能見分曉,有幾分破釜沉舟的意思。
峰峰私底下跟秋辭長談過一次,說別看盛席扉整天笑嗬嗬的,其實融資成功以後他反而壓力更大了。“他早就想全力去搞AI芯片,趁著新技術的窗口還沒完全打開,靠技術占上一席之地。他還有一些情結,覺得我們中國的芯片一直被人掐著脖子,憋屈得很,他就想趁新技術剛起來的時候彎道超車。但是你也知道,新技術風險太高了,研發周期那麽長,技術更新卻很快,保不齊哪天又來一場革新,之前就全都白玩兒。要是他就一個人,他肯定就放手去搏了,這哥們兒是我見過的最穩中求險、也是最不在乎錢的一個人。但問題他不是單打獨鬥,他老覺得是他拉我們出來創業的,就得對我們負責。其實我們都跟他說沒事兒,哥幾個跟他幹了這些年,已經沾了他不少光,腦子練出來了,經驗也攢出來了,回頭要是真……我是說萬一,萬一搞不成,哥幾個在大廠還混不上個職位了?但他其實一直惦記著之前失敗那次,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是我們都看得出來,扉扉這人有時候心裏也挺能藏事兒,他就怕拖累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