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砍斷魚骨嵌進深棕色的砧板發出“噔噔”的響聲,一名頭戴深藍發巾的夥夫年紀尚輕,此刻他正立於爐灶旁一手按住砧板一手揚刀剁魚塊。
膳房內光線昏暗,爐灶裏正生著火,火光隱隱綽綽地映照於陰暗的牆麵之上。
而夥夫似乎很喜歡這般陰冷潮濕之地,他全身的冷白色的皮膚與消瘦頹唐的身形無一不代表著他是個喜靜並且討厭陽光的人。
為了能在這樣的環境中長久工作下去,年輕的夥夫毫不介意自己每天都做著這周而複始的工作。
甚至可以說這樣的工作是略顯枯燥乏味且勞累的,因為夥夫在每天天還沒亮之時便要將采購進膳房的新鮮活魚剁成魚塊而後剔去魚肉中的刺骨,再將處理好的魚肉交接給負責運送的下人帶進各個酒館客棧。
一天忙碌下來,再等到夥夫歸家的時辰往往以至深夜。
“就是他,兩位大人。”
膳房外,一名穿著樸素、體態豐腴的女子手指指向屋內身陷黑暗之中的夥夫,朝宮本君與秦清容哽咽道:“他是我相公的胞弟,平日裏大家都喚他為阿野。
而這幾日,他總是朝我相公吐訴說自己平日裏勞作大多都低著頭,時間久了頸椎越發不堪重負。
現在他動不動就頭暈,且脖頸異常酸痛。”
“夫人,依據阿野的工作環境來看,他會得這種病很正常。”
宮本君緊抱雙臂,十分認真地觀察著婦人的一言一行提出疑問,“可這和您說他殺死了您的相公又有什麽關係?”
“大人,您不知道。
老頭老太太雖然死後將這座膳房遺傳給他們兄弟倆,可弟弟當初卻說自己沒有經商的腦子,也不愛與人打交道就放棄了自己的那部分繼承權。
我相公一人撐起他爹娘留下來的產業也很不容易,不比他弟弟所付出的辛苦要少,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