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氣氛極其壓抑。
宇文天縱冷眼看著被送回來的聖旨,一言不發,這是他身在帝位二十餘年頭一次下旨被駁回。
黃總管把軒轅澈的話盡可能委婉地傳達給宇文天縱,但原話那般生硬且充滿威脅性,又能委婉到哪裏去呢?
“他真是這麽說的?”宇文天縱負手而立,語氣中不辨喜怒。
黃總管戰戰兢兢道:“是這麽說的。”
“唉……”宇文天縱竟出奇的平靜,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壓抑著怒火。
“獨孤氏多桀驁才,軒轅氏多癡情種,生出這麽個桀驁不馴又癡情的,當真是不讓人意外。”宇文天縱感慨著,似是無限傷懷。
倘若他當年有軒轅氏半分癡情,也不至於落得如今這般孤家寡人似的情狀。
後院有佳麗三千,但沒有任何一位女子是他真心喜歡的,她們隻是他拉攏勢力,鞏固江山的棋子。
兩個成年的兒子盯著太子之位,一日日明爭暗鬥,但偏偏哪個都沒有他當年的淩厲風範。
至於宇文念翎……那般的性子,如今他還能護地住她,但他駕鶴西去之後她又能依靠誰呢?
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他開出了那樣的條件,軒轅澈都不肯接受,倒也真是讓他無奈。
“陛下,外頭有忠武郡王府的舊人求見陛下。”是高公公的通報。
“請進來。”
朱紅宮門開了又關,房中多了一人,他穿著黑鬥篷,帽兜擋住了臉,來到宇文天縱麵前他才緩緩摘下帽兜,露出了真實容顏。
“是你!”
“陛下,別來無恙。”
來者使了個眼色,宇文天縱立即屏退左右,並且勒令所有人馬上退離此處。
“你此來……”
“公主不能嫁給肅王殿下。”
……
三日之期一晃而過,宇文天縱的聖旨並未再次到來,隻是太後的病情反複,宮人來請了好幾次,軒轅澈終是架不住便往慈寧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