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入宮將令牌呈交陛下,並告知目前所知的情況——這是軒轅澈那日在南風館前傳音入密給風畔的命令。
綁架一事明明是宇文念翎的手筆,雖說南風館是京城裏最大的小倌館,她把千悅送到這裏無可厚非,畢竟宇文汲這生意做得隱蔽,非他這般手眼通天之人不知曉倒也正常,但有了宇文銳的令牌,那麽情況就不一樣了。
此事最初或許是宇文念翎的主意,但其中一定還有別的幕後黑手在參與,而且對方擺明了是希望宇文氏的這些個人把他得罪死。
軒轅氏就他這麽一個繼承人,他便是整個軒轅氏的代表,倘若他和宇文氏撕破臉皮,最終受益的一定不是陽寧。
可惜了,對方還是低估了他軒轅澈。他是可以為了千悅衝冠一怒的軒轅澈,也是可以為了家國大義與宇文天縱並肩的軒轅澈,那一句話不過是為了做戲罷了。
一切到底是在宮中而起,將他掌握的信息連同物證一同呈交宇文天縱,既是避免君臣離心,二來,皇宮到底是皇帝的皇宮,宇文天縱徹查此事定然會比他容易許多,再者,便是給自己省事了。
如今宇文念翎身邊肅清,倒也算是了卻他一樁心事,隻不過他沒想到宇文天縱下手會這麽狠,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罷了罷了,皇宮裏那些陰謀算計且由得他們去,他心之所願,不過歲月靜好,天下安瀾。
……
千悅醒的時候發現軒轅澈已經穿戴整齊,而且腰間別上了那隻白玉簫,他想軒轅澈應當是又要入宮了。
宮中不準佩戴利器,哪怕軒轅澈是親王也不例外,這是為了帝王的安危著想。但古有功高震主的蘭陵王飲鴆而死,如今他軒轅澈雖無軍功在身卻背靠龍首山,其威懾力並不小於蘭陵王之於高緯,又何嚐能不防著宇文天縱呢?
簫中銀霜是他每每出入宮禁都要佩戴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不想當那個萬一出現的時候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