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中,軒轅澈同宇文天縱相對而坐。
他們二人中間隔了張長案幾,幾上擺著一樽酒杯,然而杯中所盛並非美酒,軒轅澈隱隱覺得不妙。
“喝下它,朕便賜婚你與安千悅。”宇文天縱淡淡道出這一句,有幾分認命似的無奈,但更多的是試探和思索。
軒轅澈凝視酒樽許久,端起它欲飲下莫先生卻推門而入,對宇文天縱道:“玄鳥離巢了。”
他沒有特意避諱軒轅澈,因此軒轅澈也聽得一清二楚。
玄鳥乃是赤玄的圖騰,玄鳥離巢便意味著赤玄那位有動靜了。
宇文天縱輕輕叩擊桌案,示意軒轅澈先把酒樽放下,而後對莫先生問道:“去了何處?”
“肅王府附近的茶樓。”莫先生瞥了一眼軒轅澈,又道:“與螣蛇相會。”
又是茶樓?軒轅澈微微蹙眉,至於螣蛇,西黎螣蛇,嗬,安玉泉那家夥可真是不安分呢。
“後院起火了,先回去滅火吧。”宇文天縱伸手把酒樽拿到靠近自己的一側,而後揮揮手,毫無疑問是在對軒轅澈下逐客令。
軒轅澈眉間溝壑更深,但也隻能應是告退。
待軒轅澈走遠,莫先生擔憂道:“殿下用情如此之深,那安千悅恐為禍患。”
宇文天縱自然也很是為此事頭疼,否則也不至於整這麽一出了,望著案上依舊半滿的酒樽,他像是聽天由命道:“但願他會選生路。”
隻是,話中的這個“他”是指軒轅澈還是安千悅便不得而知了。
……
軒轅澈走了,千悅閑來無事便開始打量屋內陳設,這裏是地下,不見日光,房中燃著紅燭,照得很亮堂。
床無頂,房間不大,木門上也沒有精致的雕花,一切都是極其簡單的式樣,但很幹淨,炭盆裏燒著上好的銀骨炭,蠟燭跟正房裏用的是一樣的,燒起來火光明亮卻不會劈啪作響,也不像西黎暗衛營裏用的那種冒黑煙,沒多久就能熏黑一麵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