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初,三國邊境。
千悅安然坐在馬車內,風揚起車簾,灌入風沙,他卻惶然未覺,隻是緊緊握著手裏的劍低頭發呆。
忽而,車輪被一塊石子兒硌了一下,他的身體隨著車身微晃一下。
抬眸看向車窗,原來已經進入到峽穀了。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峽穀,雖然心裏排斥這次的遠行,但他還是被眼前蕭瑟但前所未見的新奇景色觸動。
微微抬頭往上看去,忽見峽穀最頂上有金光一閃,似有人影閃動,他本能地感覺到不尋常,正想要開口示警,一人卻已然順著繩索飛馳而下,衝殺過來,而緊隨他之後的是數十名黑衣人。
不消多說,他拔劍飛身而出,對上了為首那個帶銀鬼麵具的黑衣人。
叮!
雙方的劍刃撞在了一起,擦出零星火花,他本想試探一下便推開,誰知那人用的力氣不大卻沒有退,如此,他自然也不能退,否則無異於是在向對方示弱。
那人沒有更多的動作,仿佛單純隻想同他僵持而已,千悅摸不清他的路數又礙於他的實力深不可測,因而不敢輕舉妄動。
千悅同他對視對視著,那雙眼睛中的神采同他從前所見的萬般對手皆不相同,銳利卻沒有殺意,溫柔卻又淩厲。
銀鬼麵具隻遮住了他半張臉,忽然他勾起嘴角笑了,千悅一驚,怔愣瞬間。
隨即,手中突然一空,那人竟是趁著他怔愣的瞬間將他手中的兵器挑飛了出去。
“千悅。”
“啊?”那人喚我什麽?千悅?他是誰?他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一堆疑問湧上心頭,千悅頓時不知所措,劍被挑飛了也沒去撿,在原地呆成了木頭人。
麵具人收起長劍,將其背到身後,笑意盈盈地凝視著千悅。
四周的殺戮還在繼續,千悅和麵具人卻仿佛同處於另一方天地,對周遭的一切嘈雜置若罔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