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悅哪裏受過這等調戲,支支吾吾半天沒答出一句完成的話來。
不過軒轅澈倒是鬆了口氣,看千悅這樣子已經把侍女送酒那件事給拋到腦後了。
“主人,等等。”他收拾了碗勺正欲拿去廚房時千悅忽然拉住他的手。
軒轅澈挑眉,麵露不解之色。
“把它還給兔媽媽吧,兔媽媽找不到它一定很著急。”千悅說著就要把小兔子和托盤遞給他,但還沒等他把托盤拿起來手就僵住了——軒轅澈的俊美容顏如同被冰封一般迅速冷下來。
怎麽了嗎?難道他又說錯什麽了?
軒轅澈居高臨下,背對著窗欞,臉龐晦暗不明,頗有幾分鬼魅之相,看起來格外陰沉。
千悅不自覺抿住唇,便聽軒轅澈做了個深呼吸道:“你最好別告訴本王這是在暗示本王有人在西黎掛念著你,本王應當早些放你回去。”
其實內心敏感的不止是千悅,對於自己在意的人事物,軒轅澈亦然。
倘若眼前人當真是天恩太子安玉泉,那麽就算西黎皇帝要棄了他,那個女人……她也一定不會放棄他的。
再者,千悅的真實身份到現在為止依舊不明朗,西黎是他的故國,即便他不是安玉泉,也未嚐不會有人記掛他。
他真的會心甘情願留在自己身邊嗎?
軒轅澈對此深感質疑。
而意識到軒轅澈這是在乎他,千悅心頭暖流滑過,他自嘲一笑道:“那裏沒有人在意我,就算他們想讓我回去,我也不會走的。”
想來也是造化弄人,前往赤玄刺殺的任務沒完成,反倒是陰差陽錯地得了個主人,最值得慶幸的是這人待他很好。
假如皇後能讓他回到西黎繼續活著,他也一定會選擇繼續留下,哪怕死期將近。因為這裏有人在乎他的喜怒哀樂,會在他受傷的時候心疼地為他上藥,會對已經無能自保的他說護著他……這些,遠比苟延殘喘地活著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