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嫁給你啊,爸爸媽媽都答應了呢,可是,我等不到那天啦。”
垂死之際,他所剩不多的幾分力氣,都用在了這句話上,沒有任何停頓,流利地坦白了積蓄多時的所有愛意。
“不,你會等到的。樂樂,聽著,你隻是先走一步,去布置我們的家。”慕凜拉著他的手,俯身輕輕撫著他幹枯的發梢:“在那裏等我,等等我,好嗎?”
幽藍色的靈力凝聚在指尖,慕凜抬手在餘心樂的眉心輕點。
病房的灰白煥發了色彩,令人麻木的消毒水味淡退,他聞到花的芬芳。
已經好些天沒有聞到了。
低頭一看,腳下是茵茵綠草地,孩子們從他眼前奔跑而過,他忍不住囑咐:“慢點跑,別摔著。”
“好的,餘老師!”孩子們嬉笑著回應。
在草坪的盡頭,操場的對麵,他望見了熟悉的身影。
柳前川站在紅旗下,身姿如旗杆一般挺拔,正衝著他笑。
“嗨!”
他揮手向他打招呼,那人卻一眨眼不見了。
追上去,一定要追上去!
他拔腿狂奔,像是誇父越過山海追逐太陽,像是一陣風追逐月亮。
跨越山海,穿越生與死的交鋒,去往美夢的終點……
“餘心樂先生,請問您願意——”
“我願意!”神父還沒念完,餘心樂便朗聲回答了。
餘夫人嗔怪他:“這孩子,都說了要矜持了。”
餘老先生嗬嗬笑著:“兒子大了,不由娘啦。”
“那麽,柳——”
“我也願意!Yes,Ido!嗚呼~”
神父的表情尷尬了一瞬,看著新人幸福相擁,他含著祝福的笑意為他們鼓掌。
“這是什麽?”
“結婚證啊!同性戀合法了啦!”
幸福,定格在他們高舉結婚證,以合法夫夫身份站在陽光下,站在滾滾紅塵中的那一刻。
含著心滿意足的笑意,餘心樂了無生氣的瞳孔逐漸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