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寬敞的餐廳裏久違地飄起了熱騰騰的食物的香味。
當諸伏景光坐在餐桌旁邊時, 內心陡然升起某種虛幻般的不真實感。
坐在他對麵的男人用餐的姿勢並不能說極其優雅,但或許任何事情發生在他身上,都會讓人無端地覺得賞心悅目。
餐桌上隻是簡簡單單的家常菜, 可當飯菜入口時,諸伏景光突然地想起來,自己上一次像這般和琴酒擁有普普通通的同桌共餐,似乎還是那天傍晚, 再也沒機會享用的壽喜鍋……
青年握著筷子的手輕微地顫抖一下,又很快平靜下來。
他知道琴酒不會平白無故過來拜訪他這個本該死去的背叛者, 或許這點溫存過後,又會是什麽埋葬在黑暗裏的任務等著他去完成吧。
“……”
諸伏景光無聲地牽起嘴角,眼神裏卻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怨懟, 隻是純粹的溫和。
“這沒什麽所謂的。”他想, “我的一切,早就全都是他的了。”
琴酒不是愛說話的人。
而諸伏景光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保持沉默。
於是這頓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都稱得上是闊別已久的晚餐,就這樣在靜謐而平和的氛圍裏過去了。
放下的筷子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諸伏景光抬頭望向琴酒,默不作聲,安靜地等待著。
琴酒微微後仰, 靠著椅背, 目光淡淡:“組織的研究所一直在探索一個關於長生的秘密,可以說,這個秘密,就是組織建立的起源。”
男人表情淡定得過分,似乎一點都沒意識到他口中說著多麽驚世駭俗的話。
如果諸伏景光還是過去那個青澀的臥底警察,此時或許會驟然心跳加快, 震驚又激動。
可此刻青年卻隻是慢半拍地輕輕啊了一聲, 有些迷茫地看著琴酒, 似乎在奇怪對方為什麽告訴他這個。
他躊躇了下,緩慢開口:“……是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