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磊在一眾伴讀中出身不是最高的,才學也不是最好的,邵望舒選中他的原因非常簡單——管磊塊頭最大,打架興許很牛。
邵望舒對外「受重傷」,含章宮裏熬起了藥,明珠親自帶人盯著,跟著太醫去取藥,每一味藥都反複檢查再三,熬藥的罐子也做了全麵的驗毒,確定毫無問題,這才開火。熬藥全程明珠都在,直眉愣眼道:“謹防下毒。”
明珠氣勢淩厲,眼神在熬藥看火候的宮人身上掃過,警示道:“既有人要對公子下手,大典刺殺不成功,未必不會在藥中下手,都警醒著些。”
明珠目含警告:“若叫人在咱們藥裏動了手腳,咱們一並都得吃瓜落。都聽清楚了沒?”
“聽清楚了。”眾宮女太監回。
明珠搬了張凳子,坐在藥罐子旁邊,盯著火。
小火悠悠揚揚,燒得罐子吱吱作響。藥香漸漸彌漫開來,充斥著整間房屋,說不出的清苦。
長安宮佛堂裏,長明燈亮著昏暗的光,太後又在佛堂待了整整一天,誦過經書百遍。
如意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向太後匯報進展,“藥已經放進去了,司寶監的人動手的,用的是三味散。”
三味散是一種對外聲稱失傳的毒藥,實則仍有秘方在太後家族手中。一共有三味藥,單獨拎出來看每一味藥都是無毒無害,三種融到一起,則成劇毒。
“含章宮那頭怕罐子被人動手腳,從司寶監庫房裏隨機挑了個罐子。司寶監早有準備,前段時間尋了個由頭,說要清洗物件,都泡了第一味藥。”
“那吉星日日要用一些八寶乳酪,上頭加了幹果子,第二味藥在幹果子裏。”
“含章宮宮外栽著茉莉,第三味藥下在了養花的土裏。”
如意道:“萬無一失。”
“嗯。”太後繼續誦佛經:“大種中無色,色中無大種,亦不離大種,而有色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