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靈與謝似道上次的談話不歡而散,此時竟還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聊幾句。倆人鬥嘴鬥了十幾年,少了身份與派別之分後講起話來反而沒有以往的嫌隙。
謝似道就這麽直接坐在草堆裏,還拍了拍草地上的大石,熱情道:“胡大人,坐,別客氣。”
胡靈咳嗽一聲,坐了下來,身後還站著兩個如雕塑般屹立不動的守衛。
謝似道讓胡靈將守衛趕遠點,笑道:“我現在都這個樣子了,哪傷的了胡大人分毫啊。”
於是胡靈將守衛打發後端正坐著,雙手放於膝上,正色道:“謝國師,你有何話要說?”
“不敢當不敢當,謝某如今是代罪之身,又隻是魂魄形態,擔不起胡大人這國師稱號。”他說完又道,“不過前幾日老夫隨意算了一卦,發覺胡大人命格不錯,支神落在正官,是晚年福祿無虧之相。”
胡靈本就不信這些,當即哼了一聲:“脖頸都入土的人,已然處在晚年,我怎麽沒發覺你說的福祿無虧。”
“此言差矣,薑太公七十二歲溪邊垂釣遇周文王,才被封太師,胡大人前途無量呐。”
胡靈摸不著謝似道與他說這些話的用意,也不信他這神神叨叨的說辭,立刻回懟道:“謝國師如此有能耐,那可曾為大梁算上一卦?此次戰役是勝還是敗?”
謝似道轉頭看他一眼,被薛蘊之刻歪的嘴看上去像是對著胡靈嘲諷一笑:“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大梁有千千萬萬的百姓,要推演大梁的國運,得將千千萬萬百姓的命格都推一遍,就我現在這活死人的狀態,是沒法做到的。”
那就是推不出來,胡靈起身想走。
“胡大人,且慢。我雖不能推大梁國運,也無法推算與我有聯係的兩個徒弟,可我推算了當今聖上。”
謝似道這話一說,胡靈剛直起的身體立刻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