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踏上了尋找謝似道最後一魄的旅程。三人一鬼連道別都未道別,怕徒增悲傷,就悄無聲息地走了。
狼耳自他們回來便吵著要去,被薛蘊之晚上偷偷用安神香迷暈了。他甚至還在狼耳枕邊放了一封遺書。說如果自己此番不能活著回來,便讓爹媽認狼耳做義子,讓狼耳代替自己盡孝。
如果狼耳拆開並識字,還會發現信紙上有被眼淚水暈開的墨跡。
那隻小羊一路引著他們前往柳弦月所在的地方,大約走了半日的路程,便在一棵柳樹下停了下來,並用頭拱了拱柳樹纖細彎曲的樹幹,再也不走了。
薛蘊之摸了摸柳樹枝幹粗糙的表皮,看花眼了也沒看出來有什麽特殊之處,於是不解道:“這小羊怎麽了,想要吃東西了?”
“是不是柳姑娘在這裏留了些什麽標記?”謝止礿蹲下,用手將亂草撥開,露出樹下的一顆大石。他將石頭挪開,終於發現柳弦月留下的另一信息——“洛巴”。
“洛巴是什麽意思?”謝止礿鬱悶,摸了摸小羊的頭道,“你知道洛巴是什麽意思嗎?”
誰知那小羊還未被摸多久,便拿著未長成的羊角頂謝止礿的手掌心,接著如發瘋般甩著羊頭和羊蹄,一股腦地往別處奔去,眨眼便失了蹤跡。
“……”謝止礿有點受傷,“我這麽討厭嗎,連隻羊都不讓我摸。”
謝似道出聲寬慰道:“動物有靈,你與死靈打交道為多,被活物厭棄也是正常的。再者它本受柳弦月控製,你手心帶著靈力,二者靈氣相撞,小羊受驚嚇狂奔也是自然之舉。”
謝止礿剛恢複靈力,此時靈力確實還不怎麽受他控製,沒想到竟然還會把重要的引路工具給趕跑了。
他訕訕道:“……那現在該如何是好,師父你能感受到最後一魄嗎?”
“可以,”謝似道摸了摸木雕成的胡子,“不過感覺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