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會結束的時候, 時間已經很晚了。
那些演奏者謝幕的時候,穆越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激動之情——雖然在觀眾們紛紛起立要離席時,他的表情就又變回了麵無表情。
原因無他。
穆越旁邊的位置上是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
年輕男人身上穿著西裝,出色的外貌和儀態令他看上去如同一位高層名流——事實上在他在喻氏集團中的鬥爭失敗之前, 他確實算。
不過一想到這人以前在大半夜拿個襪子塞他嘴和用木棍把他打暈的事, 穆越心裏就完全沒辦法給他和名流這個詞劃等號。
通過前幾天紀城在別墅地下室裏拉的那段小提琴,穆越心裏早就對他的藝術細胞水平有了個大概的估計:基本為零。
也不知道這人之前在療養院的時候是走了什麽狗屎運能贏他!
心裏這樣想, 穆越今天在會場看見紀城時, 已經自動認定這人音樂會中途就會睡著。畢竟不懂行的人這樣枯坐幾個小時, 犯困真的不要太正常。
不過出乎穆越意料的是, 在音樂會的全程,雖然能看出來紀城確實對這些不感興趣,但他全程都維持了基本的聽眾禮儀,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困頓或者不耐煩。
這無疑是能讓真心喜愛音樂和這個樂團的人生出相當好感的。
從會場裏走出來,紀城才問他:“怎麽樣,不錯吧?”
沒有伸懶腰, 一般問句,語氣沒有任何挑釁之意。
總而言之, 正常得讓穆越有點毛骨悚然。
他問:“你吃錯藥了?”
紀城:“……”
他麵上露出一個微笑, 語氣仍然彬彬有禮:“你覺得呢?”
穆越:“……”
不知道為什麽後背就突然開始發涼了。
想起這張門票是紀城送的,他突然又警惕道:“你到底想幹嘛?”
這又是上門拜訪又是送音樂會門票的,怎麽看喻霽的圖謀都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