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失血帶來意識的喪失。
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開始不斷有幻覺閃現。
一時間,童琢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驟然矮了一截的身高讓他仿佛覺得自己好像還是個孩子的模樣。
……他仿佛又看見了那場遊戲。
最開始, 遊戲不如現在這樣仁慈。
遊戲最初的目的, 隻是篩選適合留在鏡像世界的玩家, 至於那些不適合的玩家,死亡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那年, 童琢十歲。
遊戲的一線生機在哪裏?沒有一個玩家知道。
不出意外的話,所有玩家都得死在這裏。
有人閉上眼等死,有人作最後的禱告,有人似癲似狂, 胡言亂語。
童琢想, 可是他想活下去。
他想活著,他還不想死。
讓他試一試, 說不定……大家都能活著呢?
可惜最後……那次嚐試,成了他閉上眼就能窺見的深淵。
徹底昏迷的前夕, 童琢隱隱約約看見兩個身影朝他走來。
與此同時,他一直在猶豫的手指終於落到了指引之鏡上。
在斧頭劈下的前一秒,童琢已經陷入昏迷的身體隨著崩塌的土地一起驟然下落, 滾落山穀。
斧頭卡進岩石縫裏, 被崩離解析的土石掩埋。
天崩地裂。
“怎麽回事?”
其中一個玩家試圖將斧子拿回來,卻被另一個玩家拽住。
從同伴的眼神中,看見了發自肺腑的恐懼。
夜裏落了一場雪。
皚皚白雪鋪灑在土地上, 映著些微的天光, 一片銀裝素裹的冷寂。
同樣顏色的怪物與雪地融為一體, 唯有那猩紅的雙眼, 傳遞出危險的信號。
無聲的世界裏, 怪物的咆哮聲無法被聽見,但那每走一步落在大地上的震動,每一次揮掌拍下的岩石土塊,無不昭顯著其強大的破壞力。
這是一頭龐大到連天光都遮蔽的巨熊。
破壞力極強且不受控製,敵友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