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幺幺想了想,剛想讓人拿兩碟奶糕出去,給孩子們墊一墊,話到了嘴邊又吞了下去。
若是隻照顧二格格,那倒沒什麽。
但是這一趟,弘暉也跟著出來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畢竟是要下了肚子的東西,福晉也不在這裏。
弘暉想吃什麽,要吃什麽——不該是她張羅的。
她也不能張羅。
用過了午膳,莊子裏靜悄悄的,顧幺幺覺得有些困了,正好奴才們也將屋子都收拾好了。
四阿哥陪著她進去歇息, 兩個人在榻上躺下來,四阿哥伸手把她摟進懷裏。
顧幺幺安靜的依偎在他的胸口,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射進陽光的窗格子那。
風中透著淡淡的野花甜香,能聽見靜謐的流水聲——這一種安靜是生機勃勃的,連風都充滿著自由的氣息。
和皇子府後院完全不一樣。
四阿哥並沒有睡太久,蘇培盛就讓爾曼進來喊主子爺了,說是太子的人找了過來。
都知道四爺這一趟是帶著顧格格散心的,按理說若是沒什麽要緊著急的事,太子的人也不至於找到這兒。
顧幺幺跟著想要起來,才剛剛翻了個身,就被四阿哥給按住了肩膀:“沒你的事兒,好好休息。”
他匆匆的換了衣裳,穿了靴子出去了。
顧幺幺在裏屋,隔著簾子和門,隱隱約約的也隻能聽見外麵蘇培盛在給四阿哥稟報, 能聽見“宗人府”“萬歲”等詞。
再想聽清楚別的——主仆兩人已經往外麵去了。
……
等四阿哥回來, 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他看起來心神不寧。
就連二格格都察覺了出來。
二格格一隻手抓著小鴨子,另一隻手抱住了四阿哥的腿, 好奇地問他:“阿瑪?”
四阿哥摸了摸女兒毛茸茸的小腦袋,讓乳母過來把孩子給抱走了。
顧幺幺這時候也想起來了, 如今正是康熙四十二年,曆史上,差不多就是這時候,索額圖正因為“議論國事,結黨妄行”罪,被康熙帝拘禁宗人府,不久之後,因為沒有人給他送飯送水,以至於活活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