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生啊, 我要鏡子。”這是孟尋風醒來說的第一句話。
他的聲音因長時間的休眠,有些微微沙啞,在本就年邁的嗓音更像是曆經砂紙打磨。
陳朝生和賀建國在病床旁,已經過去一整日了。
賀建國在手機上玩他的鬥地主, 陳朝生坐在椅子上寫他那本劍譜——Siri說他要是寫出個sci, 說不定不用讀高中。
雖然他們兩個都是義務教育的逃兵。但Siri還是比陳朝生自信一些,大抵是Siri很精通洋文, 說起洋文來就和人說鬼話一般流利,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師叔啊, 在整容這事上實在是天賦異稟。”賀建國剛抽中地主, “要我說人就不該整容,整成什麽樣子還得是自己的臉。漂亮的臉蛋不重要,有趣的靈魂才重要。”
“你師叔這樣又驚心動魄地遭罪,最後整成一個什麽樣,還不知道。”賀建國湊進來,望了望賀建國麵上纏著的繃帶, “照我說,就該照著吳京整嘛!男子漢就要有陽剛之氣!”
“什麽?…我不會真整成吳京了?”賀建國噌地坐直身子, “奶奶的, 許三清不喜歡這一款啊…”
陳朝生歎了口氣,在褲子口袋裏掏出手機:“您打開攝像頭,自己看看。”
若不是他師叔練劍這麽多年, 陳朝生總擔心他師叔會死在手術台上。
血流得那麽多, 紅色的血,白色的油, 到還是白色的多些。
小百合老師在手術台上, 倒是不緊不慢:“你們中國有句古話怎麽說?人有多大膽, 地有多大產。你師叔這張臉就是一塊未開發的□□,在下必定不負諸君所望,將孟尋風閣下的臉改造成一麵絕世巨作,就連你們國家的什麽什麽四千年最帥的男人見了他,也要說這才是大大的好,酷酷的男孩子就要這個樣子。”
當時siri就很不留情地吐槽道:“這畫是畢加索《格爾尼卡》,還是梵高的《呐喊》?感覺孟尋風要擁有一張兼具抽象藝術、後現代主義審美的麵孔,大抵綜合了,便是大耳朵圖圖那種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