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這是您的外賣。”黑西裝從下麵用繩子吊上來一個大塑料袋,“是小炒對麽?不要生薑。”
“0035,你不是送人上去麽?”陳朝生接過那個還有些發燙的外賣盒子,“怎麽……”
著實很香。
比醫院食堂香。
醫院食堂裏的秋葵都能吃出香菜味。那廚子的手藝或許不差, 就是偏愛香菜了些, 總在菜裏夾帶私貨。
甜的,來點香菜。
辣的, 來點香菜。
又甜又辣的, 多來點香菜。
“哎呀, 這不, 賺點外賣補貼一下麽?”黑西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很專業地戴著塑料手套,“畢竟我們的工資不上不下的,想著順手在人間也掙點兒小錢吧。”
“吃完垃圾可以給我,我幫你送去天堂。”黑西裝說,“那店也是地府在人間的產業。”
“你們地府業務挺廣的。”陳朝生將袋子放桌子上, “炒菜,外賣…”
“相信我們地府好了。”黑西裝笑著說, “放心好了, 我們的豬肉絕對不是死人身上砍下來的,我們的醬醋油鹽也絕不是過期產品。至於排骨,那絕對不是死人的肋骨挖下來。”
“聽起來更恐怖了呢。”陳朝生多看了眼紅燒排骨, 又看了黑西裝。
豬肉的價格是十六元一斤。
陳朝生至少值個幾百塊。
“放心好啦。過了質檢的。”黑西裝的目光與他相接, “吃了不死人,死了人包賠。”
“金頭發的是誰?”他好奇地往身後看了眼, “看起來還挺洋氣。”
“How are you?”黑西裝的英語飯去買很標準。
襯衫的價格是九磅十五便士那樣字正腔圓。
“I am fine.”孟尋風沒抬起頭。
“他們說什麽?”陳朝生問siri, “洋話, 聽不懂。”
“他們說你小西巴。”Siri說,“你師叔說你長得很煩。”
“那我也不打玻尿酸。”陳朝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