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話讓三人成功停下了動作,看著那張同老蔣頭一樣幹瘦的臉,溫良倒沒覺得有多尷尬。抓了把蓬亂的頭發,他幹笑兩聲。
“哈哈,原來是認出我們來了,您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知道殺害您老伴的人是誰嗎。”
沒有言語,老太太隻是佝僂著身子坐在那裏,過了很久才說:“是啊,雖然聽說你們在祠堂跟老蔣鬧出點矛盾,但那不過是口角之談,何必會嚴重到害他性命。”
她長歎一聲,渾濁的眼睛看向前方,竟是比大部分正常人看得清楚事理,“我們老兩口安安分分一輩子,隻是老蔣這人比較死板,聽說村裏進了外人後,一根筋轉不過來,殺了黑狗用血潑你們……是他先壞了規矩。”
老太太抬眼,發現三人麵色都帶著疑惑和不解,猜到他們應該是沒明白這其中規矩所謂何物。
“殺狗在村裏是禁忌,就更別說接狗血用來潑人,老蔣頭應該是被人教唆了,要不就憑他那性格,怎麽想也不會這麽冒冒失失地去招惹你們。”
“他出門前我從屋裏出來,看到趙家的夥計正好從那邊小路離開,之後他就去祠堂鬧出了荒唐事。”
老太太情緒很低落,她知道這些隱情,但憑她這麽一個孤苦伶仃的老太太,就算說出去估計也沒人相信。
“在那之後我就沒見過老蔣頭,轉天中午的時候趙家人抬著他的屍體進了院子,直到那個時候我才知道他已經死了。”
破舊的玻璃窗子外,幹枯尖銳的樹枝隨風搖曳,打在玻璃上發出詭異又刺耳聲音,像是人用指甲尖在撓蒙著灰塵的玻璃。
“他們沒有告訴我老蔣頭的具體死因,隻是含含糊糊地說在村口老槐樹上發現了他的屍體。”
老太太顫抖著手,又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水,頗為自嘲道,“我還是從街坊鄰居口中,聽說是那三個外人為了報複才致他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