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最終還是脫離了隊伍,謝晉恍惚間拉著季向野闖進一個外圍被黑布遮擋、光線較暗的屋子。
屋內的燈光來源隻有魚缸底部的燈帶,缸內隨著水波漂浮的生物也變得更加神秘美麗起來。
季向野沒有感歎那些美輪美奐的水母,他看著謝晉一言不發的臉,小心翼翼問道:“你怎麽了?”
彼此間互相握住的手突然被謝晉單方麵掙開,季向野有些意外,他擔憂的心思全部都凝固在臉上,然後他聽到謝晉出聲了。
“我不知道,我好像忘了很多事情,似乎有個很重要的人在等我,但是……”
謝晉向後倒退兩步,他的身高也就剛剛能夠到魚缸的玻璃部分,他抓住自己頭發,“但是我什麽都記不起來了,這裏讓我好陌生。”
季向野從未見過這樣的謝晉,他們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出生在世還不過十載,又哪來的煩心事
和所謂重要的人等著忘記。
“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對你來說重要的人不就在這裏嗎,阿姨……還有我!”季向野上前想去抓謝晉的手,可他卻沒料到自己會被謝晉拍開。
他有些愣怔地抬眼去望,發現在暖色調燈條朦朧的光下,謝晉眼角含著淚水,季向野從未見過謝晉像今天這樣這麽愛哭過。
在季向野的印象裏,謝晉從來都是把笑容掛在臉上的人,他爸媽離婚的時候沒有哭,他去泳池遊泳因為旁邊大人的失誤差點被淹死時也沒有哭。
就是這樣的謝晉,竟然會因為區區噩夢中根本不存在的人流眼淚,這太匪夷所思了。
耳邊是微乎其微的抽泣聲,季向野抬頭望了望在水中漂浮的水母,輕輕用手背碰了碰謝晉,他說:“要不咱們溜吧。”
“什麽?可是老師那邊……”謝晉顯然有些心動,就連他自己也不確定這樣做是否正確,可是季向野卻不給他任何思考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