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半,倘若這個時候有人經過老巷口,就會發現美美理發二樓的房子是這條街唯一的光源。
“我首先要和你們說明一下八峒村的地理位置。”溫良從他竹笈中翻找出一張破破爛爛的地圖,那地圖已經破到慘不忍睹的份上,背麵全靠用報紙和膠水糊上才沒能散開。
“這是什麽?”紀端有些嫌棄,他望著那地圖上密密麻麻用紅色記號筆圈出的圓圈,有些無法接受,“你要是真的窮到買不起地圖的話我給你出錢,這都成什麽樣子了還不扔掉。”
“你不懂,這叫情懷。”溫良小心翼翼將地圖朝自己這邊挪了挪,他撫摸著地圖上裂開的紋路,頗為自豪地跟謝晉顯擺,“地圖上這畫圈的,可都是我這些年雲遊過的地方。”
像是感受到紀端不友好的目光,溫良隻是撇撇嘴,在那堆密密麻麻的紅圈中尋找起來。
“這裏是譚江,我們從這裏往東北方向出發,要到……”他的手在地圖上慢慢劃過,最終停在一個看起來很近的位置上,“到天河,如果自駕過去至少要八百多公裏。”
“可是我隻有駕照,沒有車……”謝晉想起兩年前自己那輛被抵賬押出去的SUV,當時隻是無可奈何的辦法了,他拿出手機點開訂票軟件,開始查看轉天的車次,“我們隻能乘坐其他交通工具過去,能直達天河的動車……好像沒有?”
“沒有直達,這個我白天就看過了。”溫良敲著地圖,“你往下翻,隻有普通綠皮火車能到,而且天河隻是我們的第一個目的地,下火車後要轉大巴往澧浦縣走,再往深處進恐怕要靠腿走的,八峒村就在這。”
溫良手指的位置,在地圖上隻是一片空白,他又拿出另一張嶄新的省級地圖,那上麵依舊不見八峒村影子。
“神奇吧。”他向後一仰,頗為感慨地說,“八峒村根本就沒有出現在地圖上,說到底我也是托關係四處打聽才知道這個村子,可畢竟沒有考證過誰都沒法證實它是否真正存在,再加上當地村民排異性嚴重,你真的要為了他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