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答應的很爽快,這讓三人都始料未及,而且他沒有收下那三千塊錢,隻是向謝晉討要了一塊巧克力。
看著那個實際年齡和紀端應該差不到哪去的少年,再加又從中年婦女口中得知他的過去,謝晉有些於心不忍。
那雙淡漠的黑眸沒有任何對金錢的欲望,包括答應帶他們進山也是,好像就隻是順路捎上幾件對他並不重要的行李。
謝晉在收拾裝備的時候跟溫良提了一嘴:“我看那孩子挺不容易的,要不一會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把錢偷偷塞給他,你看行不行?”
“可以啊,我不反對。”溫良正在往身上套衝鋒衣,聽到謝晉的提議不由衝著紀端方向豎起大拇指,“這思想這覺悟,太那個了!對吧?”
紀端沒有搭理溫良,他把所有東西都塞回背包後,遞給謝晉一把巧克力,“還有這個,一起給他吧。”
三人下樓時何念還坐在堂口,手中捏著半塊謝晉給他的巧克力,微風掀起他發舊的布衫,何念微微側著頭看向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太安靜了,何念安靜得就像一個會移動的物件,不會發出任何聲音,也不會表達任何情緒。
“阿念。”身後傳來清朗聲音,何念將將收回視線,回頭正看到謝晉朝自己大步走來,“這個送給你。”
何念朝他手望去,謝晉的掌心中躺著滿滿一把巧克力,牌子他自然不認識,但是何念知道這種黑棕色的甜甜糖果,很好吃。
他也沒客氣,又或許他根本不知道客氣是什麽,從謝晉手中接過那些巧克力,他剝開一顆放進嘴裏,突然定定地看了一會兒謝晉,手上比劃出幾個動作。
“他這是……在開心嗎?”謝晉看不懂手語,他用眼神向溫良求助,溫良走過來看了看,點頭說是。
“他說他很喜歡巧克力。”溫良看著何念如小鹿般黑溜溜的眼睛,突然鬼使神差地在他短發上揉了一把,順勢不著痕跡地將那三千塊錢塞進他的褲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