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聞在外麵等了很久,險些以為紀秋在電話裏報給他的地址是錯的。
在他不耐煩想走時,門才開了。先是一道小縫,門縫間紀秋的小臉慘白。
“後麵沒人吧?”
奚聞不解,還是點了點頭。
隨後紀秋才將防盜鎖鏈卸下,給他拉開門。
展現在眼前的景象把奚聞嚇住了。
紀秋望著他,眼睛大而無神。
奚聞深吸口氣,才能出聲,“這是怎麽回事?”
紀秋慘笑了一下,“就是你看到的。”然後垂下頭,“先進來吧。”
奚聞這才想起進屋,反手將房門關上。
屋裏的狀況更慘烈些。
一具屍體倒在臥室向客廳連接的一段走廊上,一路都有爬行的血跡,顯然掙紮了很久。
致命傷在腹部,凶器是掉落在不遠處的水果刀,這樣的鈍性器具,也能殺人,這是用了多大的力量?
奚聞轉向紀秋,遲疑著,“你身上的……是血嗎?”
紀秋低頭,扣了扣襯衣濺上的已經有些凝固泛黑的血塊,再抬起頭時,眼神已經有些混亂迷茫,“都是他的血,”歪了歪頭,咧開嘴嘶啞地笑了,“我殺了人,我是個殺人犯,我是不是很該死?我這麽髒,我該一塊兒去死的,何必要活著?”
他揪著頭發,撕扯自己,表情癲狂。
奚聞一驚,伸手過去抓住他已經下了狠勁開始掐自己脖子的手腕,看到襯衣下麵都是慘烈的痕跡,顏色還鮮豔,是剛造成不久的,觸目驚心,“這些是怎麽回事?”
紀秋被他扶著,靠著他的手臂,身體蜷起來,嗚咽著哭泣,“好疼啊,我不敢了,我會聽話的……”
眼淚滴在奚聞的手背上,燙得驚人。
一會兒哭泣著乞憐,一會兒瘋狂掙動,自虐般地傷害自己。
說話顛來倒去,奚聞隻能從隻言片語裏拚湊出來事情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