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聞盯著他,第一次從那副熟悉眉眼裏讀出冷酷。
緊張到脖頸延伸的經絡爆出,奚聞掌心濕黏,閉了閉眼,許久才出聲,“你怎麽可以把外公的心血糟蹋成這樣?”
杜夏有些許意外,眉峰微揚,隨後笑了,“所以這是你的第一反應?覺得我毀了馮耀輝的名聲,糟蹋了他的產業?”
這還是第一次杜夏在奚聞麵前提到馮耀輝時,沒有用尊稱,而是叫了全名。
奚聞目光冰冷,“不是嗎?在合法公司的掩飾下,進行這樣醃臢下流的事,你不覺得惡心嗎?”
杜夏的手疊放在膝上,手指點了點骨節,“你的道德品質有些讓我感動。”
“可惜了,我最不屑這種置身事外、道貌岸然的勸勉。”杜夏冷淡,“你不了解馮耀輝,他寵著你,護著你,你受盡了好處,你就把他當好人了。從一無所有到名利雙收,他的手怎麽可能是幹淨的?他把我領回來,就是要找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男孩替他做見不得光的事,寰宇從建立到現在成這幅樣子,都是他的授意。”
杜夏冷笑了笑,“否則,他一個地產出身的,為什麽要涉足娛樂圈?普通的皮肉生意太低級,越是權貴越喜歡高端和體麵,哪怕是嫖也要嫖得與眾不同。馮耀輝深諳這些人的劣根性,好麵子,講排場,卻割不下**二兩肉。他手下隻有兩個女兒,不好做這種事,就從外頭領了個男孩回來,一手培養。俊男美女最多的地方,自然是娛樂圈。這麽多年來,寰宇通過性賄賂,為他構建出一個龐大而複雜的關係網,讓他的生意如火如荼,所有購地、承包計劃暢通無阻,集團能到現在這種規模,都是我手下的人一個個睡上去的。”
“他是成功商人,清白名流,好名他全占了,壞事由我做,惡名也由我擔。”杜夏嗤笑,“可惜賬不是這麽算的,我如果下流惡心,那他也不是什麽好貨色。你罵我的同時,不妨一並把你的好外公從地獄裏帶上來鞭屍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