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野麵色鐵青,心裏興許知道杜夏是刻意貶低,存心羞辱他,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杜夏看他吃癟的樣子,這才舒心,從那通電話開始,他就被壓了一頭,被牽著鼻子走,現在終於找回些掌控全局的感覺,他慢慢說,狀似居高臨下地規勸,“你忘了他吧,你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兩個月前就出國進修了,早就安排好的行程,沒有跟你說,也是給你留一個麵子,大家好聚好散,不至於太難看。”
沈清野聽他說完,原本緊握成拳的左手,很久才慢慢鬆開,抬起臉,“給我個電話吧,我就親耳聽一次,絕不會再做什麽。”
“何必呢?聽不聽結果都一樣。”
“不逼到絕境,親眼麵對,人總不會死心,會抱有僥幸。”沈清野淡淡地說,還是這麽站著,杜夏卻一下覺得他好像被抽了神,麵上有一種輕飄飄的恍惚,好像一縷煙靄。
杜夏皺著眉問,“你是真的對他上了心?”
沈清野不說話,隻是用眼神看著他,雙眼幽深篤定,個中意思,不言自明。
杜夏這次真的意外了,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覺得有點可笑,沒想到還真有人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情根深種。又覺得不可思議,他不理解這種深情。
他突然想到他和馮晴**被奚雲撞破後,一次他在酒吧看到奚雲,這人借酒澆愁,喝得爛醉,在吧台鬧事,被人打得鼻青臉腫,一把丟出門去。他跟在後頭出來,他那時候還很年輕,比奚雲小許多,個頭也比他矮一些。
奚雲趴在人行道上,像攤爛泥一樣,半個身子探出馬路,險些被車碾。自己走過了又不忍,還是折回來,想把人挪到安全的地方。
走過去扶人,醉漢又重身上又臭,他嫌棄得要命,好不容易把人拖著站起來。奚雲睜著一雙醉眼迷糊地瞪著他,先是含糊地說謝謝,突然認清了人,轉瞬就變得凶惡,用手掐住他的脖子,抵到街邊商鋪的牆上,“是你?你TM個變態,你居然和你姐姐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