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驚棠眸光微沉。
但握著蔚枝手指的掌心反而更加用力。
“蔚枝。”
他上前一步,注視著少年眼底那團不易察覺的黑霧,低下頭,與他額頭相抵。
“蔚枝,醒醒。”
胸口的玉墜紅光一閃,灼熱的溫度透過肌膚與骨骼直入心髒。蔚枝悶哼一聲,抬手捂住心口。
眼底的黑霧開始不安湧動,就像有什麽東西要穿透那團霧氣,攜光而出一般。
“段……驚棠?”
有一瞬間,蔚枝似乎恢複了神智,可下一秒,清亮的眼眸又被那層霧氣所籠罩。
段驚棠眉頭緊皺。
居然連紅佛也不行嗎?
“疼……好疼……”
蔚枝咬著牙,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身體裏骨骼重塑般的疼痛讓他幾乎失去知覺,眼前隻剩一片血色朦朧。
段驚棠抱著蔚枝,讓他靠在自己懷裏,按在蔚枝後頸的指尖凝聚著光暈,卻遲遲沒有動作。
看著懷裏人痛苦的樣子,段驚棠的心仿佛被一千隻利爪狠狠穿透。
“放開……”
蔚枝抓住段驚棠的小臂,力氣大得好像要把他的骨頭捏斷。
“放開……我……”
黑色的花紋從白皙的頸間蔓延而出,幾乎瞬間就爬上了蔚枝的臉。
段驚棠用身體遮擋住路人的視線,終於不再猶豫,將指尖光暈按進蔚枝的後頸。
懷裏人終於安靜下來。
看著蔚枝蒼白的睡臉,段驚棠緩緩收緊手臂,試圖將他的少年揉進身體裏。
我要怎樣做。
蔚枝。
我要怎樣做,才能把你留在我身邊。
-
“快點。”
“走啊……”
“哥你別墨跡了!”
陶桃正趴在遮陽傘底下玩手機,仰頭打了個哈欠,正好瞅見戚廉拽著一個男生往這邊來。
“咦,那不是……”
陶桃兩隻手握成圈圈放在眼前,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