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艱難的那兩年,是安德魯一天一天陪我熬過來的。”
“每次我有了不好的想法,安德魯都會呲出小尖牙威脅我,說要把我變成吸血鬼,讓我千年萬年不死不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敖凜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對於一心想死的妖來說,那簡直是世界上最痛苦的刑罰了。”
蔚枝:“……”
雖然可以理解也很心疼……但是你的表情和你說的話真的相當違和啊大胸弟!
“現在安德魯已經繼承了他父親的墓園,我和他一起住在那裏。”
敖凜突然開始傾情安利,“等寒假你們也來玩吧,住在墳墓裏的感覺真的很棒,仿佛與世隔絕一樣,每一天醒來都是新生……我給你和阿棠安排一個豪華雙人墓!”
蔚枝:“……”
醒來是新生,醒不來就直接下葬了是叭。QAQ
而且豪華雙人墓是什麽鬼啊!
“那你還要走嗎?”
敖凜點點頭,“安德魯還在那裏,我要回去陪他。”
蔚枝有些著急,“那,那不能讓安德魯也過來嗎?他在那邊還有家人嗎?我是說,畢竟你的朋友和親人都在這,你不能一直……”
“我懂你的意思,吱吱。”
敖凜安撫了一下人類崽,“可安德魯是他們家族最後的純血吸血鬼,他已經在那裏生活了幾百年,我不想讓他因我而改變。而且安德魯不能離開墓園太久,否則他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和東方的妖怪正好相反,在西方,血統越純正的吸血鬼,受到的限製越多。
“這樣說可能有些數典忘祖,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安德魯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或許,新生就是如此吧。
躁鬱症最嚴重的那段時間,敖凜整夜整夜睡不著覺,他又開始拔自己的鱗片,連心鱗都被他毫不猶豫連著血肉拔出。
他用各種工具傷害自己,他甚至開始幻視和幻聽,異國寧靜的午夜,他看見死去多年的母親坐在窗台上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