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級辦公室門口的走廊上零散站了好些裝作課間閑談實則豎著耳朵聽響的學生。
有個老師抱著卷子走出來,順道罵了一嘴:“去去去,趕緊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站著,以為老師不知道你們想幹什麽啊?”
林知鵲拎著物理練習冊,大搖大擺地走進辦公室,徑直向物理老師走去。杜之安站在辦公室的角落裏,正在被逼問:“你說出來,那情書是誰給你寫的,你說了,老師就考慮不通知你爸爸媽媽。”杜之安一聲不吭,隻一邊流淚,一邊拚命搖頭。
“你爸爸工作那麽忙,還為學校花那麽多心思,不都是為了你?高二正是關鍵時刻,分心搞這些不正當男女關係,你說你對得起誰?這種事情,吃虧的,丟人的,永遠是女孩子!”
林知鵲聽老師講完題目,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從頭至尾沒有看過杜之安一眼。
許希男躲在一旁的熱水間裏等她,急得一直原地兜圈,還真像個熱鍋上的螞蟻,見她來了,趕忙來拉她的手,忙不迭聲問她什麽情況。
“就那樣。挨罵咯,哭咯。沒出息。老師問她是誰寫的,她不肯說。”
“她幹嘛不肯說?”
“你說呢?真夠白目的。”
“……那老師有沒有說,會怎麽處理?”
“沒聽清。好像是說,不說出來對方是誰,就叫家長來。”
“那怎麽辦啊!”希男急得六神無主,“叫她媽媽來還好說,要是叫你爸來……要不,我去承認是我寫的,我亂寫的。”
林知鵲滿臉鄙視,“你當老師是傻子,不會看筆跡嗎?你怕她爸,就不怕你爸,同性戀可是要抓去戒斷中心電擊治療的,下個月,你還要不要參加田徑隊選拔了?”
上午最後一節課的預備鈴響了。“走了。上課了。”林知鵲返身往教室走去。
杜之安恰好從辦公室出來,垂著頭抹著淚,與她擦身而過。她聽見希男在叫:“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