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鵲全然沒有思考要怎麽去報複杜慎,甚至沒有思考要怎樣與他對峙。
她連著跑了幾個地方,終於在杜慎常去喝酒設宴的某家海鮮酒樓樓下看見杜慎的車。
她大步流星走上樓去,領班經理也認得她,連忙趕在前麵替她帶路,嘴裏稱呼她叫“杜二小姐”,她早就想罵了,不知什麽封建糟粕,還大小姐二小姐。
包廂門推開,金碧輝煌,三張大圓桌,杜慎坐在主桌主位,席上還有些她認得的麵孔,有杜慎公司的多年老將,還有一些估計是合作商,老男人們肚子一個賽過一個的大,頭發倒是一個比一個稀少,有些人還拖家帶口,帶著妻子孩子坐在席上。
杜慎就喜歡組這樣莫名其妙的熱鬧酒局。
一推門,所有人都望過來。杜慎看見她,蹙眉不解。
林知鵲要幹的事情非常簡單。
就是單純的鬧事。
靠近門邊的位置,有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在玩一把塑料槍,看見她進來,嘴裏砰砰砰地往她撞過來,叫著:不許動!給我跪下!衝過來用力一腳踢在她的小腿上。
她冷冷瞟他一眼,伸手揪住他的衣領,狠狠將他摔在門邊的候客沙發上。
沙發是硬皮的,小男孩吃痛,哇哇大哭。
席上有人站起來了。
杜慎伸長脖子,想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林知鵲闊步向他走去。
有個男人試圖攔住她,似乎是那小男孩的父親。
她瞪對方一眼,厲聲說:“滾開。”
杜慎察覺到異樣,站了起來。
“晚上好,杜總。”她一邊走,一邊用整個包廂都能聽清的音量說道,“不對。你不姓杜。你姓什麽?你那死在牢裏的老爸姓什麽?他犯了什麽罪判的無期?殺人嗎?還是賣毒品?”她站住腳步。
杜慎的臉色刹那間變得可怖,陰沉得像世界末日前夕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