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無光的狹小空間裏，我的呼吸聲因壓抑而短促，後腦勺抵在冰涼的鐵皮櫃後麵，試探性地動了動僵直的右腿，皺眉忍耐著小腿處傳來的劇烈疼痛。
“它的動作要比我快，我沒來得及抓住她。”我痛得牙齒都在發顫，清晰地感受到了臉頰兩邊的肉在抖動，除此之外，身體也在發冷，後背的衣裳早已被汗浸透了，附上鐵皮後愈發冰涼。
“你先別說話了。”一個低沉急促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他的聲音也有些顫抖，我知道他企圖用精神力來治療我的傷口，但在之前的戰鬥中，我們已經消耗了太多。
天花板上傳來沉悶的咚咚聲響和拖拽物體的摩擦聲，我和他都屏氣凝神，警惕地注意著樓上的動靜。大概過了一分鍾之後，樓上又恢複了平靜。
但我知道，它還會繼續下來覓食的。
就算不是它發現了我們，也會有別的妖魔鬼怪尋到這兒。
“別費勁了，我這可是被戳穿了一個洞。”我的聲音很小，近乎於氣聲，“它的觸手有毒，延緩了我的痊愈速度，你保留實力，等一個機會下船……”
“你瘋了嗎？”在黑暗之中，我無法看清他的臉，“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冥夜之地嗎？反正沒有你的話，我早就死了。”
他拉過我的手，“你的體溫正在下降，我隻能勉強讓傷口停止流血。”他低頭哈了兩口熱氣，揉搓著我的手，語氣裏透著堅決，“下不了這條船，我就陪著你一起待在船上。”
“你還真是一根筋啊。”我又氣又笑道，“我可不要和你死在一起，做鬼了都要纏著我。”
“有你這麽說話的嗎？從以前到現在，陪你到最後的除了我還有誰呢？”他壓低聲音說道，以免有什麽生物注意到了我們所躲藏的位置，“那隻能說明你命大。”我哼了一聲，閉上眼睛摸索著身後的鐵皮櫃，“弄一把短匕給我，之前那把被我拿去剁它的觸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