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又泛點紫意的夜空中,一輪明晃晃的彎月高高地掛著,破碎的窗戶已經無法嚴實地關上,幾塊破木板敷衍地擋了一下光線,房間裏的七八個人都默不作聲地縮在角落裏,我蹲守在門邊,警惕地聽著門外的動靜。
還有另外一個冷麵男孩蹲在我的對麵,手裏拿著一把長劍,呼吸平穩地盯著門底的縫隙,“如果你累了,就先休息一下。”他輕聲說,“你要保持好狀態。”
我也不客氣,衝他點了點頭,放鬆了身體靠在牆麵上。
“我好想睡覺……”待在角落裏的一個女孩小聲說道,她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噓了一聲,“現在還不能睡,等他們踩點回來後才可以休息。”
等待是一件非常煎熬的事情,但我們也隻能等待。
“……”麵前的這個男孩突然叫我的名字,我睜開眼睛,他的右耳上戴了一個鑲著寶石的耳釘,泛著幽藍色的光芒。
“怎麽了?”我問道。
他沉默地看著我,黑夜裏的彎月好像變紅了一些,我的心中慢慢升起了一種焦躁感。
“你叫我什麽?”我說。
我叫什麽?
眼前的男孩麵孔突然蒙上了一層霧,他的聲音也愈發模糊,“……,冥夜之地究竟是什麽地方?”
“我到底是誰?”
這句話剛說完,我眼前的一切景象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昏暗的天花板,以及劇烈的頭部疼痛。
仿佛心有所悟,安妮慢慢坐起身來,那份夢境中裏的焦躁感也帶到了現實之中,她怔怔地望著床鋪對麵的斯萊特林掛毯,心裏麵堵著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
這些短暫又奇異的記憶碎片,自從複活節假期結束之後就一直斷斷續續地出現在了她的夢境之中,每次醒來都會頭痛劇烈。
安妮掀開被子,穿著拖鞋緩緩走到桌前,垂眸看著桌麵上的羊皮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