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傑小姐也開始喜歡賞雨了嗎?”
一片寂靜,隨後空氣出現波動,一個人形漸漸顯現出來,赫敏披著鬥篷,眼中透著淡淡的譏諷。
“是啊,我最喜歡下雨天。”她聲音泛涼,“尤其是一個人的雨天。”
“那很巧。”安妮抬起頭看她,兜帽從頭頂滑落,露出那一頭紅發,“隻不過我不喜歡一個人。”
她眉眼溫潤,語氣柔和,仿佛她天生就是如此。
她不再渾身帶刺,不再陰鷙乖戾,她的不堪、她的卑劣、她的瘋狂——一切如雲煙散去。
在這場荒誕的夢中,隻有她得到了救贖。
隻有她自己。
“為什麽還要回來?”赫敏輕聲問道。
為什麽還要回來?你為什麽?你憑什麽?
安妮沉默幾秒,隨即離開石凳,二人身高無多大差別,安妮正視她的眼神,沉聲說道:
“因為你。”
赫敏眼睛眨都不眨,發出極輕的笑聲。
“聽起來過於可笑了,安妮·波特。”她嘴角扯著冷笑,“你不會還以為我是那個易受哄騙的蠢笨女孩兒吧?”
“確實是因為你。”安妮說,赫敏唇角邊的冷笑消失了,反使她看上去更讓人心顫。
“你幾天前回來,卻昨晚上才在學校眾人麵前出現。你和鄧布利多說了什麽,才讓他允許你擔任一個包括你和他都無人在乎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助教?”
“還是說,無論我要做什麽,你都想自作聰明地插一腳?”
“我在九月的最後一個夜晚回來,”安妮說,“遲遲不露麵,是在想一件事。”她盯著麵無表情的赫敏,低聲說,“我在算我們的未來。”
“這麽說,你的確在偷偷跟蹤我。”赫敏不冷不熱地說,“那麽,你算出什麽東西了嗎?”
安妮深深地望著她。
“我算不出結果,因為你的想法才是計算中最關鍵的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