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看次臥。”
──“屋頂的星星好漂亮!”
──“這可是房東手繪的。”
──“房東是畫家?”
──“好像是工程師吧。”
……
全然陌生的交談聲遙遙地灌進梁樹的耳朵裏,像隔著玻璃瓶聽裏麵晃**的水,距離明明很近,卻還是聽不太清。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也無法辨認出這幾個說話的又都是些什麽人。有意識,但是身體不能動彈,仿佛被禁錮在什麽東西裏,怎麽都睜不開眼睛。前幾次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梁樹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陽台采光真好。”聲音離他更近了,漸漸變得清晰,是一道聲音清脆,充滿愉悅的女聲。
“當然了,這可是我這裏最好的戶型了!”男聲則頗有些自得。
“是挺好的,”女人滿意道,隨即話音一轉,“這麽好的房子,房東怎麽突然要賣了啊?”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據說是因為工作調動……要搬去別的城市。”
“裝潢布置都很用心啊,就這樣賣了實在有點可惜。”
“對啊,比市場價低了不少呢。”
比市場價低了多少啊?梁樹竟然還有心情關注這個問題。他一邊集中注意力聽兩人討論房價,一邊忍不住罵喻嶺敗家。
罵完又不禁覺得好笑,敗不敗家跟他又有什麽關係,反正又不是他買的房,更何況這些都是已經發生過的、無法改變的事,房子最後總要賣的,人也總要離開。
梁樹聽了會兒,漸漸回過味來,說話的男人應該是中介,女人是來看房的買家。
所以現在可以確定的是,他在和喻嶺一起住過的大平層裏。
那喻嶺呢?
“房東還養狗啊?”
女人的聲音帶著驚奇:“咦,竟然還是土狗?挺可愛的。”
鈴鈴?
鈴鈴也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