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沿著別墅外麵的街道一路向下俯衝,到了目的地才想起來減速,但慣性太強沒刹住車,一腦袋撞在沿海公路上的一棵黑鬆樹上,倒在地上頭暈眼花了好久,爬也爬不起來時,聽到身後傳來男人的笑聲。
喻嶺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拎起小狗脖子上的項圈把它從地上提了起來,揉了揉它發昏的腦袋,樂不可支道:“你是專門來海邊給我表演撞樹的嗎?”
梁樹一聽就不樂意了,頭暈的症狀剛緩解了些,便開始掙紮著要下去,喉嚨裏發出嗚嗚咽咽的叫聲,在裝可憐。
“還有力氣?行。”喻嶺也想看看它到底要幹什麽,手一垂把狗鬆開了。
海麵上霞光細碎,仿佛灑了一層橘色的碎玻璃,浮動著粼粼波光。浪花翻湧著拍在岸邊,覆上一層白色泡沫,又很快消散。
傍晚的海水浴場人比白天更多,站在公路上就能聽到喧囂聲。沙灘上遍地是支起來的帳篷和沙灘椅,還有拿著鏟子水桶玩沙子的小孩。可惜這裏禁止寵物入內,不然喻嶺還真想躺在沙灘椅上看他的小狗玩沙子。
梁樹也著實沒料到,這裏的沙灘竟然不讓狗進。望著樹上懸掛的“禁止寵物入內”的公共標識,頓時心生絕望,想在沙灘上寫字告訴喻嶺自己是人的計劃落空了。
“你想進去玩?”喻嶺俯身看著突然萎靡下來的小狗。
梁樹抬起臉,也不敢點頭,隻眨巴眨巴眼。
喻嶺沉沉地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還挺愛裝可憐。”他把小狗抱起來往回走,梁樹原本以為就這樣回家了,卻沒想到喻嶺走到別墅門前停了下來,抱著他來了車庫。
喻嶺把他放在副駕駛,扣好安全帶,啟動了車子。
要去哪?
車沿剛才那條路繼續往前開,路過浴場,路過別墅群,路過海洋公園。
盯著他沉靜的側臉,梁樹有些茫然,卻又感到莫名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