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崽崽們是和夏初一起睡的。
出於某種不安,他們下意識地變回了最安全的形態:兔子。然後彼此互相依靠,借著對方的溫度, 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醒來,夏初腦子有些迷糊。
他恍惚地坐在床鋪上, 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 昨天的掉馬事件是不是真的發生過。
可當他回頭看看兔崽崽, 就回過了神。
“唉。”
夏初忍不住歎了口氣。
昨晚沒來得及和燕時傾談, 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怎麽想的。但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人類對於妖怪的排斥和害怕,他曾經都看在眼裏。
也許,今天燕時傾就會把他們趕回家?
夏初有些忐忑, 也有些說不上來的難過。
“爸爸。”
四崽伸手,毛絨絨的兔爪子輕輕按在他的手背上。
夏初一愣, 回頭, 卻發現崽崽們都已經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明,看起來已經醒了好一短時間了。
可是,這個點, 還沒到平時的起床時間。
所以,崽崽們其實也很緊張吧?
夏初溫柔地笑了笑,用笑容安撫了他們的部分焦慮。然後,他給崽崽們洗了臉, 帶著人下去。
隻是, 再多的忐忑, 都在下樓之後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荒謬感。
夏初懷疑人生地揉了揉眼睛。
不是自己眼花。
但這還不夠,夏初仍不信邪,走出別墅,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四周的環境。終於,他不得不確定——雖然變化很大,這是燕時傾的那棟宅子沒錯。
所以,這房子怎麽突然大變樣了?!
而且這麽大的東西搬進來,他們在樓上居然都沒有聽到一點動靜。
別墅裏的大客廳,占地五十平,原本隻有一組沙發,空空****的,可是如今,客廳被塞得滿滿當當。
從右下角開始延伸,是一組占地極廣、極其奢華的木質跑道,每層大概六七十公分高,一共三層,每層既有向上的管道和樓梯,也有向下的各色滑梯,還塗上了各種花裏胡哨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