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心尖兒上的小夫郎

第80章 手擀麵

嚴鶴儀猛不丁兒便停了下來, 外頭有風聲,一下下打在窗戶上,卻又鑽不進來, 頗有些氣急敗壞。

不知是不是錯覺,能聽見雪花在地上、房頂上慢慢堆疊起來的聲音。

元溪把臉埋進被子裏, 眼淚也洇進去了, 他真的有些怕,嚴鶴儀頭一回沒有在這種時候緊緊抱著他安撫, 跟發了瘋似的,把他困在這半掩著紅帳的**。

腰上那雙手緩緩放開了,元溪身上早沒了力氣, 順勢趴下去,仍是把臉埋著,身上緩緩覆上來暖融融的被子,把他裹嚴實了。

嚴鶴儀身上仍難受著, 他蓋了一點兒被角,盡量不挨著元溪, 緊緊閉上眼睛不說話。

他想抱住元溪,告訴他自己這些日子的難過,天塌一般的難過,卻跟同自己慪氣似的,偏要別扭著。

小時候他爹娘便說, 這孩子看著懂事,實則一根筋, 那股別扭勁兒比亂糟糟係了八九個結的繩子還氣人, 撞了回首山都不知道轉彎的主兒。

有一回, 家裏的雞要孵崽子了, 他也不表現出尋常孩子的那種高興,就是把每日的晨讀改在了院子裏,時不時往雞窩裏瞥一眼。

他娘覺得可愛,便上前拉著他的手,說了句「雞寶寶要快快孵出來哦,咱家的寶寶可是盼著呢」之類的話,嚴鶴儀便不樂意了,就像是心事被戳穿了一般,之後幾日,便再也沒有去院子裏讀過書。

後來,孵出的雞寶寶半道夭了一隻,應當是胎裏沒長好,嚴鶴儀就又生自己的氣了,把它在後院兒悄悄埋了,此後三天都沒好好吃飯,娘來安慰,他又死活不承認。

總之,是同別的孩子不一樣,他爹那麽正派的一個教書先生,都攛掇著嚴鶴儀逃他娘的課,好不容易把人拽出來了,風箏也不放,糖果一不吃,拿了本書坐在山坡上讀,剩他爹一個人,不尷不尬地獨自圍著他放風箏。

慢慢長大了,他仍是這副脾氣,村裏人都敬他,他便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自從遇見了元溪,需得同一個人每日親密相處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脾氣裏的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