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盤腿坐在**, 懷裏抱著裝錢的那個木箱子,眉尖兒蹙得極緊。
嚴鶴儀覺得好笑,也蹬了棉鞋上床, 從身後把人摟住,先輕輕吻了吻他的耳垂, “怎麽了?我的元溪愁什麽呢?”
“哥哥, ”元溪轉過臉,敷衍地在嚴鶴儀唇上啄了一下, “馬上過年了,咱們是不是要給私塾的孩子們發壓歲錢?還有聿哥兒,是不是也得發?”
“是, ”嚴鶴儀握住他的手,輕輕地揉捏著,“改天去鎮上用銀子換一些銅板,然後買一遝子紅包, 給他們每人封一些,不用太多, 是個心意。”
元溪轉過身來正對著嚴鶴儀,伸出手指認真地數著,“咱們私塾裏頭一共有十八個孩子,加上聿哥兒,那便是十九個, 得包多少銅板啊?”
嚴鶴儀往元溪抱著的那個木箱子裏瞧了瞧,拿出三塊沉甸甸的銀錠子來, 擱在了元溪手上, “大的是五十兩的, 另外兩個是十兩的, 箱子裏頭還有那麽多碎銀子,兌換成銀錠子,也能有好幾塊十兩的了,壓歲錢又不用太多,三錢就足夠了,便是每人給六錢,咱們這箱子也撐得住。”
“也對,”元溪用指尖兒摩挲著手裏那塊五十兩的銀錠子,一臉的滿足,“自從哥哥讓我管錢,我便吝嗇了很多,總不舍得從這箱子裏頭拿銀子。”
“是,”嚴鶴儀托著腮,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瞧你這小財迷的樣子,說是置辦過年的新碗筷吧,你抓著銀子不撒手,可一瞧見糖果鋪子,你卻又大方得很,凡是新出的酥糖,你哪個沒有嚐過?”
元溪舔了舔嘴角,一臉認真地望著嚴鶴儀,“可是,酥糖真的很好吃啊。”
瞧著他這副樣子,仿佛「很好吃」真的是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第二天,元溪很慷慨地從箱子裏頭拿出一大把碎銀子,仔細地裝進荷包裏,跟著嚴鶴儀去鎮上置辦年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