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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番外·情夢

秋時微涼的晚風貼地而起,南灼被淩亂的發模糊了視線。他站在路燈下,周圍亂得厲害,警車、救護車、法醫,他們圍著倒地不起的人,在搖頭間證實生命的流失。

頭頂的中秋月晴圓雪白,南灼的眼如墜銀輝。他看見滕勇安右側胸口上插著一把刀,血向他腳邊蔓延,有人拉著他後退,被他狠狠地甩開了。

他哭著說:“滕叔叔。”

叫喊、哭泣、掙紮、絕望、致敬,他在接下來的時間裏無助地用這些既定的步驟來表達他的悲傷和絕望。那份已經簽上“滕勇安”三個字的領養文件被封存進證物袋裏,就這樣結束他們之間經曆過的短暫又深刻的美好。

滕錯站在旁觀者的視角,反複浮在虛空,冷眼看著十六年前的自己,許多現實紛呈混亂,光也徹底湮滅了。蒼白的少年如同猶如一隻跌死在三月雪中的鳥兒[1],離開滕叔叔,後麵等著他的都是無妄之災,他甚至將自己定義成滕勇安的死因,那是這場夢魘的根本來源。

滕錯臉上汗淚交加,他驀然睜開眼,先看到了蕭過的喉結。這人一直醒著,用手臂不輕不重地環抱著他。滕錯伸手,抵住了蕭過的胸膛。

兩個人麵對麵地躺著,輕薄的窗簾讓月光得以窺入。蕭過借著這點光,用拇指擦幹了滕錯的眼角和臉頰。

滕錯肩頭還在起伏,他把頭埋在蕭過頸窩,悶聲說:“蕭哥。”

“我在,”蕭過聲音沉緩,“小灼,我在。”

滕錯和他住一起,快半個月的時間,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他們在生活或者任何事上都不需要磨合,隻是滕錯在不吃安眠藥的時候就會做噩夢,一旦入睡就會回到最無助最血腥的時候,顫抖著身體呢喃不停,念那些已經逝去的人,有時候也喊蕭哥。

但他每次睜眼蕭過都是醒著的,沒有什麽花哨,就是拍著人哄,一遍一遍地叫小灼,就能把滕錯拉回來。滕錯仰起臉,伸頸和蕭過蹭了蹭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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