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深秋,吸一口空氣,已經有了浸透心脾的涼意。
齊弩良什麽事都沒有,實在無聊就下樓到小區閑逛。他第一回 在北方過秋天。比起洪城那一入秋冬就連綿不絕的小雨和陰沉的天氣,這裏的秋天實在漂亮宜人。
每天天高雲淡,陽光燦燦。涼是涼,卻是幹爽的涼,從沒有陰雨天氣。他那每逢雨天就會酸疼的右腿,自從來了這邊也從沒再疼過。小區裏不同植物的葉子,都被這兩月的秋風漸漸染成了深淺不一暖色。
齊弩良坐在小區林蔭道上的長椅,一陣風吹來,銀杏金黃的樹葉,紛紛落進他懷裏。
前段時間他隻管養腰,蔣彧什麽都不讓他做。蔣彧去上班,也不讓他做飯,每天變著樣給他點外賣。
齊弩良看那些外賣單子的價格,頗有些肉疼,但他不敢提出異議。一提,蔣彧就要跟他算賬,要把這些年花他的錢連本帶利還給他。
實在沒辦法,齊弩良索性真就在家躺了一個多月。前幾天複查,腰已經好很多了,基本不會再影響日常生活。
他打算再找點什麽事做,然後從蔣彧這裏搬出去,總這麽鵲巢鳩占也不是個事兒。況且這段時間過得有些過於安逸了,這讓顛沛流離慣了的他反而有些不安。
這些年的生活,齊弩良自有一套荒謬的理論。他和蔣彧的福氣是恒定的,如今他在對方的庇護下過著如此安逸的生活,總覺得自己多占了本來屬於蔣彧的福分。
晚上蔣彧回來時,齊弩良已經做好了飯。
蔣彧埋怨了他幾句,齊弩良嘟囔:“醫生都說了不影響日常生活。”
“醫生也說了這個毛病沒法完全治愈,得靠養,自己隨時都得注意。”
“我知道。別廢話,趕緊洗手吃飯。”
齊弩良琢磨了兩天,這次他不準備再偷偷去做點什麽,而是決定先和蔣彧商量。但他又怕被反對,一旦蔣彧不同意,對方總有辦法說得他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