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當心天寒,再罩件夾襖吧。”連芳扶著蕭如碧從塌上起身,溫言勸道。
“不用了, ”蕭如碧扶著她的手下了塌,去看窗外的天色:“江洋在外麵,說是什麽事要現在去了麽?”
連芳答道:“說是九千歲請娘娘到皇上寢宮中去......”
她說到這裏,突然頓了一下, 緊接著停下了腳步,去看蕭如碧。
“他說,”連芳的聲音低了下去,可眼中卻潤著淚光,“皇上和周貴妃去遊湖時掉湖裏了,此時正昏迷不醒, 所以要娘娘過去!”
她這話說出口,蕭如碧當即頓在了那裏,她死死地盯著連芳, 良久後才顫著聲音道:“連芳, 你, 你再說一遍。”
她長長的指甲陷進連芳掌心裏, 連芳掌心傳來刺痛疼,眼中卻有隱秘的笑意,她一字一句的, 又將剛才的話清晰地重複了一遍。
承德帝掉湖裏了,此時正昏迷不醒。
“好!好!好!”蕭如碧好暢快, 連說了三個好字, “你去菩薩那裏上柱香, 謝謝蒼天有眼, 咱們這就趕過去。”
連芳聽了她的話,點了三炷香,等蕭如碧收拾了好後,送到了她手上。
蕭如碧接了香,沒有直接點在菩薩身前的香爐裏,而是拿著它,先對香壇旁邊的一個木盒子拜了拜。
她情緒已經平複下來,看著盒子的模樣顯得柔軟。
拜完後,她將三炷香插進了香爐裏,香離了手,香氣還嫋嫋地繞著她的指尖。蕭如碧揮手趕走了香氣,再轉身,又是那個八麵玲瓏的皇後娘娘。
“連芳,”她搭上連芳的手,“走吧。”
承德帝寢宮依舊是兵荒馬亂,蕭如碧到時,正巧碰上了齊瓚從宮道那邊走來。
他匆匆而來,宮門前看到蕭如碧時,也愣了一下,隨即低頭行禮:“母後。”
蕭如碧看見齊瓚,就知道了江斂喊她來的用意。
承德帝生死未卜,他昏迷的那一刻,蕭如碧和齊瓚就被分為了兩個陣營,皇權的對立麵中,那點稀薄到不能再稀薄的母子情分,比今日的日光都要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