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嚴，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吳宇忍著恐懼，望著卿嚴，語氣已經多了幾分哀求，“可以不殺人嗎？”
他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同伴中有人死了，但他也想活命，不想和卿嚴這種人為敵。
這些天他作為唯一清楚卿嚴惡魔行徑的人，卻還不得不在人群中保守秘密，這種壓抑感甚至讓他每晚睡覺時都會在愧疚中做起噩夢。
本以為卿嚴不會回應自己，誰知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卿嚴平淡如水的聲音：
“可以。”
吳宇沒想到自己能得到肯定的答複。
他慌忙上前，無意識的拽住卿嚴的衣袖，激動到不可置信，“真的嗎？”
卿嚴在除去偽裝的時候，並不喜歡和外人接觸。
他抽回胳膊，輕拍了下被吳宇碰到的位置，同時點了點頭。
不等吳宇開口，他先笑了笑，道：“我從不殺人，因為該死的人，在我這不算是人。”
這話無異於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吳宇怔愣在了原地，見卿嚴依舊沒把人命放在心上，心裏壓抑著的恐懼終於爆發了出來。
周圍都是人，他盡可能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裏卻充滿了絕望，“我知道你是為了衛慕，可隻要有人想要傷害衛慕你就要殺了對方，你不覺得你太偏執病態了嗎？如果衛慕有人類意識的話，他會希望你這麽做嗎！”
他知道能動搖卿嚴的方法就隻有衛慕。
可卿嚴聽到這話卻笑了，不是虛偽的笑，是直達眼底的真切笑容，“他不希望又怎麽樣？”
“他不希望……你當然就不能做啊！”吳宇慌忙道。
“你說的對。”卿嚴走近吳宇，居高臨下的低垂了視線，黑如墨玉的雙眸微微彎起，卻像暗中盤駐且盯上獵物的毒蛇，“所以呢？”
所以什麽？
吳宇不明白卿嚴的意思，臉上一下子冒了汗，想要退後，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在如有實質的壓力中根本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