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日調查後,薇薇安真的就像鐵了心似得,沒有再踏出上城區半步。
雖然沿海的城鎮仍不時有零星的報告傳來,但在奧爾德林的嚴防死守下,下城區的瘟疫似乎終於開始慢慢平息。
然而,疑雲卻依舊籠罩在我的心頭,讓我不由得開始在薇薇安的眼皮子底下,更頻繁地去找芙洛拉。
但我卻一無所獲。
阿爾希彌斯家族的書庫,像是被誰刻意清理過了一般,即便有芙洛拉的幫助,也找不到更多的線索了。
我隻能從最基礎的一些古籍和地圖中推測,所謂的‘死域’,並非位於諾恩大陸,而是坐落於維爾蘭大陸的北部,與諾恩大陸的聖山遙遙相對。
傳說曾經的‘死域’也是一片充滿魔力的山脈,但卻不知為什麽在四百多年前,靈脈一夜枯竭,從此淪為寸草不生之地,成為死靈遊**的故鄉——據說,即便是最強壯的巨鷹,都無法飛躍死域之山吞噬的漩渦。
而不巧的是,薇薇安的歲數,恰巧與死域之山陷入枯竭的年歲相同。
我無法自欺欺人地認為這隻是巧合。
然而,推測到了這裏,便再次陷入僵局。位於諾恩的阿爾希彌斯家族,與位於維爾蘭的死域之山,相隔著難以跨越的無盡之海。一個才出生不久的嬰兒,怎麽能夠同時和這兩者都扯上關係呢?
沒有人能夠回答我,能翻的書都已經翻盡了,一切都湮沒在曆史的塵土中,找不到更多答案。
時間也已經不在容許我耽溺於猜謎遊戲之中。
路維德三世的身體日益衰弱,性格卻變得多疑。麵對虎視眈眈的子嗣與大臣,他的手段變得愈發粗暴鐵腕,奧爾德林乃至整個拉維諾王國的邊防都在收緊,王城中仿佛有一根日漸繃緊的弓弦,隨時預備著被人拉動,在甕中奏響生死搏殺之曲。
西風山脈那邊也終於在艱難險阻中突破了封鎖,將一封密信送到了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