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澤蘭這幾天經常失眠。
從乍看到兒子寫給小晚的那封情書時的慌亂震驚中一點點冷靜下來以後, 她就已經明白了, 一封兩年前的情書固然說明不了什麽。
但是自家兒子把東西保存得這樣好,連搬家都要帶上,可見並不是年少時的玩笑。
自家兒子一向很懂事,如果不是有兒子一直在, 她恐怕早已經死在了醫院裏。
小晚就更是好孩子, 一幫他們就是這麽多年,平時也真的把她當成自家的長輩一樣對待。
她並不是接受不了兒子喜歡上小晚, 她隻是一想到老家親戚們的指指點點,想到她偷偷上網搜索同性戀, 笨拙地加入一些論壇、貼吧以後,裏麵一些人惡毒詛咒的言論, 就覺得渾身發涼。
被世俗接受的男女在一起都有太多阻礙, 何況是兩個男孩子。
她買了很多有關同性戀知識的書,用下巴翻頁,每天在家裏看。
她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和兩個孩子好好談一談,至少讓他們知道她並不反對。
但是兩個孩子在準備很重要的比賽, 她想不如等他們完成了比賽上的事情, 再找時間。
兒子昨晚打電話來說今天和小晚一起來看她。
她高興地托人去菜場買了新鮮的雞蛋, 用以前常做的配方做了一鍋茶葉蛋。
兒子很喜歡這個味道,小晚應該也會愛吃。
小晚去廚房的時候,她坐在客廳靜靜看著。
青年提起小寒的時候, 鳳眼的弧度會稍稍柔和,眉宇間一天訓練以後淡淡的疲倦也悄然散了許多。
小晚樣樣都很好,算起來是她的兒子高攀了。
她回過神來時, 小晚已經洗淨了手走到了她身邊, 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看書太累, 晚上又總是失眠的緣故,她經常會無意識地走神。
小晚看起來有點困頓,她讓人先去客房休息了,等了十來分鍾,也沒見自家兒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