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兩道銀藍陣法相接, 吸力頓起,所有人都不受控製的被吸了進去。
視野天旋地轉,一片亮白。
樂寧一站定便豁的轉身想找宋雲從, 誰知轉頭一看,哪裏還有什麽漫天怨氣,哪裏還有什麽崩毀的宋柏。
天地一片光明亮白,前方是次第向上的三百階雪白石階。
“小師弟你怎麽站在這兒?你母親怎麽樣了?”
樂寧轉頭, 發現兩個穿著道袍的道士正關切的看著自己。
他正想說誰是小師弟,我根本不認識你們,身體卻先一步的搖搖頭, 歎了口氣,“不太好。”
——
怎麽回事?
樂寧低頭一看, 發現自己也跟那兩人一樣,穿著深藍色的道袍。
——
搞鬼哦。
這種感覺十分詭異, 仿佛思想和身體已經分開, 身體按照某種既定的流程走,思想是自己的, 卻困在身體中,像被迫穿了件厚重的衣服。
還沒等他鬧明白這什麽情況, 天地再次變換。
這次他出現在了一處暗沉的室內,屋內暗沉沉的不見天光,也不見人影, 隻聽到聲音。
“小元啊, 聽說你母親病得十分厲害。”
樂寧’穿著‘的身體點點頭, 壓抑的悲傷湧上心頭。“我這裏有個陣法, 可以延年益壽, 你且去畫吧。”
樂寧低頭, 手上出現一張薄薄的紙,白紙黑墨,繪著一個繁複得眼花繚亂的陣法。
一個陣法換母親的命,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麽選,小元都沒帶猶豫的便應下了。
離開時,身後傳來遙遙的叮囑,“記住,這陣法,心誠才能靈。”
為了這句心誠,為了救病危的母親,小元趴在冷硬的青石板上,一個陣法畫了無數遍,從早畫到晚,從日出畫到月落。
樂寧看著’身體‘畫陣,剛開始還好,越畫到後麵,腦子越眩暈,仿佛被陣法慢慢吸走了精氣神。
慢慢的他不單腦子眩暈,耳邊也漸漸出現絮語,縈繞盤桓的母親一點點拉長、變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