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討老爺子喜歡, 也不能怪罪到討老爺子喜歡的人身上啊。
江璨不太明白這兩位叔伯的邏輯,問:“我願意簽署放棄繼承江家財產的宣告也不行嗎?”
他先看向江成仁,但後者低下頭, 避開了他的目光。
早年在江家, 除了江老爺子,和江璨相處最多的就是這位小叔了。
說不失望是假的。
但意料之內的, 也不至於多麽難過。
沾了血的鐵絲滑膩膩的, 江璨假裝懼怕地往後縮著要掙開江成地的鉗製,很費勁地把深深勒進手腕的鐵絲摳出來。
他的琥珀眼裏仍裝滿了絕望和懼怕,“你們這是犯罪,我不見了會有人查到你們身上去的。”
江成地嗤笑,“天底下失蹤了的人成百上千,而且誰查?你那個姘頭嗎?”
說起這茬, 倒還有恩怨沒解開。
居高臨下地, 江成地端詳著江璨狼狽的模樣, 滿意極了,笑道:“裴家那位確實手眼通天, 我和顧家楚家還沒搭上線呢, 就把合作給攪黃了, 還讓老頭子把我們趕到西北分公司去吃沙子。”
所謂“合作”,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麽。
也是現在離得近了,江璨才注意到, 江成地和江成仁穿著打扮不如從前那麽浮誇富貴,皮膚也黑了許多, 原先保養得還算不算的臉皮上, 長出不少飽經風沙的皺紋。
原先是兩白白圓圓的大胖子, 現在是兩黑黑肥肥還皺皺巴巴的大胖子。
但能怪在他身上嗎?
江璨:“…這難道不是因為你們偷取公司資料嗎?”
江成地反駁, “我們隻是拿回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而已。”
西北新開的公司百廢俱興,錦衣玉食的兄弟二人哪裏吃得下那樣的苦。
想起在西北經曆到的奚落和排擠,心虛之餘,江成仁胸前裏生出來的怨氣也撐起來了底氣,他憤憤地抱怨道:“還有宋家也是,他搭上了裴家的線還把我們當傻子糊弄,這半年來我們過得不好,細細數來,全都要拜你們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