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的路況並不算好, 沒有被好好護理的柏油道上曬出一個又一個粗糙的坑,暴露出泥土本有的顏色。
哪怕司機很小心平穩地行駛,在經過一個巨大的陡坡時車身還是狠狠地晃動一下。
沈秘書被晃得東倒西歪, 不小心挨著裴與墨的肩, 連忙退開。
他小心地看向裴與墨,裴與墨卻徑直望著窗外, 微微皺眉道:“停車。”
眾人不懂他的意思, 但還是依言停在路邊。
後麵跟著的幾輛車全都停下,裴五和裴七跟著下車,朝著道路兩邊齊人高的荒草裏張望。
裴與墨卻在方才致使他們顛簸的大坑前站定。
沈秘書走過去,看到他垂著眼,望著幾抹新鮮的車軌邊幾滴發黑的泥漬。
…不,不是泥漬。
京都秋日少雨, 已經一個多禮拜沒有下雨了。
裴與墨指尖輕輕地觸上去, 再抬起, 白得刺眼的手套上很快就沾染出一抹沒有完全幹枯的猩紅。
再往前走幾步,又一個相似的坑邊, 一滴沒有凝固的血。
沈秘書後背涼意驟然升起, 眼看著裴與墨眉眼間戾氣席卷而來。
他敢發誓, 綁匪如果現在在裴與墨麵前,裴與墨一定會讓他知道什麽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裴五也反應過來,說道:“裴總, 那幾輛車的後備箱,隻有巳威足夠裝下一個成年男人。”
裴與墨點頭, 說, “不計代價救下江璨, 其餘人生死不論。”
眾人脊背挺直, 互相對視一眼,“是。”
目標車輛被確定,北區的荒郊野嶺就這麽大,要找到那輛巳威並算不難。
無人機很快就鎖定了具體位置,車停在五公裏外的,一個沒有人居住的破敗院子裏。
十分鍾後,眾人悄無聲息地包圍了屋子,裴與墨握著木倉踹開破爛的木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鮮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