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與墨就任由著他看, 上前把被角掖好,再將床靠撐起來。
他眼皮輕垂,裏麵滿是細碎的隱痛和疼惜, 像是恨不得替他躺在這裏, 動作間更是小心珍視。
然後江璨就更愧疚了。
他要怎麽跟裴與墨說呢,他從來沒想過有自己會和男人在一起的可能。
早年也不是沒有男生追求他, 什麽送花啊情書啊什麽開始各種好兄弟結果聊著突然圖窮匕見甚至想強吻, 但也隻分為拒絕和揍了一頓再拒絕兩種下場。
當然,女生追求他也是要拒絕的。
說來都老土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江璨正義感和保護欲太爆棚,擇偶理想型一直都是溫柔可愛,戳一下就哭唧唧靠在他肩膀上的小公主。
再看裴與墨…
啊啊啊啊兩個極端好嘛。
好像完全是那種知道他記憶恢複會立刻抓著他頭發再撞幾次非要把失憶版本江璨給撞回來的類型啊。
而且,自己對人家親也親了抱也抱了那啥也那啥了…江璨!你難道要當渣男嗎?!
宇宙無敵螺旋渣男?!
江璨用唯一沒被綁著的胳膊痛心地擰著手邊的被角, 在裴與墨旁邊眼皮都不敢掀起來。
沉默片刻, 他學著印象裏的叫法小聲喊:“與、與墨。”
裴與墨握住他的手, “嗯,疼嗎?”
江璨指尖顫了顫, “不疼。”
裴與墨又問:“餓嗎?”
江璨回答:“不餓。”
裴與墨:“困嗎?”
江璨:“不困。”
裴與墨:“…”
江璨:“…”
裴與墨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探究地看進江璨眼底, 卻被避開。
感覺到房間裏氣氛越發冷,裴與墨的呼吸似乎都放輕了許多,江璨尬得腳指頭瘋狂搖擺。
他但凡能有話說, 都不至於這麽沒話說。
突然的,先前自己一頭紮進裴與墨的懷裏時的慘狀湧入腦海, 江璨心口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