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是生病了嗎?發燒了嗎?多少度了?出現幻覺了?】
【你在什麽地方?!!!】
六個問號, 三個感歎號,放在他逐漸變得成熟強大的幼馴染身上可以說得上是極其關心的舉動。
——如果不是與事實幾乎背道而馳的話。
諸伏景光隻看了一眼就冷漠地扣上手機,將剛才心裏的打算一筆劃過。
沢田綱吉熟練到讓人心疼地拉架的時候察覺到了諸伏景光的小動作。
因為他先站在一個人的肩膀上而引起的新的爭端在腦後響起, 聽著什麽“哈哈阿綱也喜歡站在我的肩膀上嗎?之前小嬰兒也是, 果然長得高一點就是有好處”,“什麽你這家夥,你的意思是我長得太矮了是嗎”之類的話, 教父先生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仿佛回到了無數個爭吵的夏日。
乏了, 隨意好了。
他無語地從山本武的肩膀上跳下——事實上, 是因為對方距離自己更近才選擇跳上山本的肩膀——直奔不知道是在想什麽的諸伏景光的懷裏。
這個動作嚇了青年一跳, 當即飛快地收好了手機, 穩穩當當地接住了對方。
“你……”
他一時之間有些語塞,竟然不知道該稱呼對方什麽比較好。
是“尊尼獲加”?“前輩”?還是什麽?
大概也能猜到他在猶豫什麽,沢田綱吉抬起小臉,對著對方笑了笑。
“不用管他們,他們的關係一直這樣。”他說,仿佛漫不經心,“你可以和他們一樣, 叫我阿綱。”
果然。
諸伏景光抱住小嬰兒的手臂緊了緊, 麵上卻露出了順從的笑容, 貓眼微彎,看起來和善又好親近。
是記憶中蘇格蘭媽媽的模樣(劃掉)。
繞過兩名在首領身邊就變得幼稚起來的大齡兒童,從幾人的相處之中找到自己位置的蘇格蘭媽媽嫻熟地改了口,抱著幼崽低聲詢問。